子皆不及你,所以……我说什么,你应该最清楚,我并无恶意,我说过,你救我一命,我绝不害你。”
他一席话说的极为坦然,耳畔雨声霖霖,顾湘儿拢了拢衣袖,身上沾染了潮湿之气,便觉有些冷了,明朗将手中雨伞塞到她手中,后退一步,任由倾盆的雨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衫。顾湘儿眼中满是惊诧,却听他含笑道:“湘儿,不知为何,每次见你,你总是对我颇多防备,有时我也会想,既然如此防备我,当日又为何要出手相救,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眸迎上顾湘儿的目光。
“不过……谢谢你救了我,你若不愿我靠近,往后,我会注意。”一言毕,明朗眼底落寞一闪即逝,顾湘儿见状叹口气,她从未讨厌过明朗,只是……只是害怕书中那难以改变的命运轨迹罢了。
“我何时说过不愿你靠近?”她上前一步,手中伞遮挡住了劈头盖脸打在他身上的雨水,语气亦缓和下来,“我只是不想世子因为我的救命之恩而为难罢了,既然立场不同,我便不该对世子多言,以免左右了世子的想法,不是么!”
顾湘儿的解释,让男子眼底的光一点点的亮起来,像是
一颗颗自芦苇荡中飘起的萤火虫,渐渐汇聚成了漫天璀璨的星河,就这般望着顾湘儿。
顾湘儿尴尬的转身,“劳烦世子送我回住处!”
她转身的瞬间,未曾见着身后那人扬起的嘴角,还有那眼底狡黠的笑容,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模样。
被送回房间,顾湘儿一面由着丫鬟给自己换衣裳,一面暗暗想着明朗走时说的话,他说,“七日后京都恐有大雨倾盆,不妨好生在家中,以免淋了雨生了病。”
她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着脸,心中百转千回,若明朗没有骗她,想来他们定下的谋反之日,便是七日后了!这七日的时间,她到底该如何选择?是眼睁睁的看着兵变,还是阻止?
顾湘儿心绪烦躁,随手将帕子扔在面盆里,溅起水花打湿了地上的地毯。
“这是怎么了?发这么大的脾气?”牧歌给明照堂接收的那几个患了天花的患者熬了药,眼瞧着几个人的病情得以控制,这才忙里偷闲的跑回来,一面是记挂着顾湘儿的身子,一面又想念顾庭了。
谁知一进来便见顾湘儿将帕子扔在面盆里,脸色还沉沉的,便出声打趣她。
见着是牧歌,顾湘儿顿时笑着上前拉她的手,“外头情况怎么样了?明照堂里的两个患者如何了?我给你的药方子,可管用?”
她一口气询问了许多,牧歌无奈的看了看一旁的八角圆凳,挑眉笑道:“如今坐都不让人坐了,开口便询问这么多,我要从那个问题开始回答?”
顾湘儿睨了她一眼,拉着她坐在凳子上,又殷勤的给牧歌斟了茶,这才一脸询问的瞧着她。
“京都的天花已经蔓延开来,城西和城东感染的人数最多,至于明照堂……我并没有拒绝百姓来医治,湘儿,为医者,就是治病救人为己任,若要眼睁睁的看着患者不得医治,我还不如不做医者。”
牧歌言罢,见顾湘儿蹙着眉,便缓和了语气,道:“如今明照堂已经收治了十二人,有两人病重,余十人病情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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