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。”
长孙无忌惊讶不已,他没想到崔澈居然会开诚布公的说出这番话。
而长孙夫人虽然俏脸微红,内心却要平静得多。
显然,在长孙无忌来到正厅之前,崔澈就已经与她说过了守寡后,再行改嫁的事情。
长孙夫人给长孙晟做续弦的时候,也才十三岁。
要说一名十三岁的少女,对当时四十二岁的长孙晟爱得多么炽烈,也不现实。
这纯粹是其父高劢作为北齐宗室,为了攀附关陇勋贵长孙氏,而将女儿作为联姻的牺牲品罢了。
长孙夫人最终答应了崔澈的请求。
危难关头,长孙晟抛妻弃子,独自逃生,不仅长孙无忌对他失望不已,长孙夫人也对丈夫心生不满。
其实早在昨夜前往东隋大营的路上,长孙夫人就已经做好了屈身侍奉崔澈的心理准备。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哪怕为了儿女,也得忍受屈辱。
只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,崔澈居然能够体谅自己,愿意按捺欲望等着她卸去有夫之妇的枷锁。
权势滔天的燕王年轻时本就有美崔郎之称,也是大隋朝有数的美男子,否则杨丽华也不会为了他改变志向。
如今人到中年,哪怕已经三十七岁了,对于妇人的吸引力更是有增无减。
崔澈这般体贴自己,也愿意在将来给她名分,这让长孙夫人如何拒绝得了这份温柔。
长孙无忌惊愕地转头看向母亲,长孙夫人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崔澈的坦诚而生出恼怒之意,反而是低下头来,躲避自己的目光。
见到母亲这模样,以长孙无忌的聪慧,也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意。
如今的年代,风气较为开放,妇女还没有遭受理学的荼毒与禁锢,丧夫后带着子女改嫁,也是很平常的事。
身为人子,长孙无忌不可能强求长孙夫人在长孙晟过世后,为他守节。
贞节牌坊虽然在秦朝时就已经出现,但就为了一块贞节牌坊,而强迫女人守一辈子的寡,那还要等到明清的时候。
长孙无忌回过头来,看向崔澈,一字一句道:
“还望大王记住今日之言,不违背阿母的心意,无忌愿为大王鞍前马后,效犬马之劳。”
说出这句话,长孙无忌终于放下心里的大石头,顿感轻松了许多。
而崔澈也没蹬鼻子上脸,当场就喊什么无忌我儿。
刚刚接手随州,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崔澈处理。
他没有继续在长孙府逗留,与长孙夫人道别后,崔澈又亲昵的捏了捏观音婢肉嘟嘟的脸颊,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,这才离去。
待崔澈走后,长孙无忌犹豫许久,终于对长孙夫人说道:
“将来之事,还请母亲遵循自己的心意,无需顾念儿子。
“儿子并非庸人,但凭自己的才能,亦可在晋阳立足,不使母亲、小妹受人欺辱。”
长孙夫人大感欣慰,她上前抚着长孙无忌的头,轻声笑道:
“为娘当然相信无忌,快回去歇息吧。”
在长孙无忌离开后,长孙夫人又回想起了儿时对崔澈的第一印象:
这位小叔父生得真是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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